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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青海,春暖花开





原标题:拥抱青海,春暖花开

拥抱青海,春暖花开。

——这是我在迎来了一场瑞雪的降临之后,随口而出的吟诵。

当然,这样的标题,其灵感的源头,还是来自著名诗人海子的名篇。海子与青海有缘,写下了好几首诸如《日记》那样的诗篇。“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空空/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以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中“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等等,这样的诗句一吟诵出来,同样有一种世间温情洋溢在心头,让人感喟,叫人缅怀。

就如这片诞生了很多名篇佳作的土地一样,我们每时每刻,无不感受着这方曾经沉默而遥远的地方所发生的变化,用天翻地覆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同样,这里的变化,也来自我们心灵深处的一个个温暖的话题,来自给了我们事业和向往的城镇和村庄,来自雪山草原的牧帐和蒙古包,从那里飞出的歌谣依然高亢嘹亮……

许多外地人对于青海东部贫瘠地域的认识,是从这两年央视播出的扶贫公益广告“聚力精准扶贫,实现共同富裕”的画面和同期声中开始的。然而,对于我们来说,零散分布在土族之乡九峡十八沟里的那些贫困村落,就是时常牵挂于心的故乡。画面中吕发录老汉发自内心的讲述,可以代替更多的文字描述。“我的家在沙沟山的大山里边,地处高寒,地不好种,十年九旱……”开头无奈的叙述每一次在央视频道中出现,身居城市的我们就会有种揪心的痛楚。然而,画面随着吕老汉满含深情的语气转换,我们的精神又会为之一振:“2016年,随着党的异地搬迁政策的实施,我们搬出了大山。政府帮我们建起了新的家园,帮我们发展生产,还帮我们把传统手艺推销出去,孩子们能够就近读上书;还让我们领上了光伏补贴。党的政策这么好,我们也要撸起袖子加油干!”

这样的感恩之语从互助土族自治县五十镇班彦新村吕老汉的肺腑深处发出来,一点儿也不觉得突兀,一点儿也不感到惊讶。因为这几年,又有多少环境恶劣的贫困村搬出了大山,开始了全新的生产生活;又有多少个贫困家庭在精准扶贫政策的召唤下,摆脱贫困,走上了富裕之路啊。

在高原,如果将这则电视公益广告中这个村庄的变化,放大到全省,各个地区众多的异地搬迁村、贫困村同样令人振奋,乡亲们发自肺腑的感激,都会使我们的思绪在观望中久久地停留,成为感知这个伟大的时代、拥抱这片高寒地域、畅想春暖花开的理由。

然而,和我们一起紧紧拥抱青海的,还有那些来自全国各地、来自梦里故乡的有识之士和青年志愿者。

李雨晗,就是其中的一位。

当我在媒体上看到报道时,心头感到热乎乎的,眼圈也随之潮湿了——选择到青海三江源,“亲历一线保护工作”时,李雨晗放弃的是来自英国牛津大学、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和杜克大学的offer。

按照罗德奖学金的说法,李雨晗属于中国最优秀的一批学生。2017年12月2日,她获得了这个“本科生的诺贝尔奖”。作为山水自然保护中心的研修生,她负责管理着三江源国家公园内的一个科学研究站。评奖方称她“帮助培训当地家庭进行生物多样性监测,解决人兽冲突,以及开展各种自然保护与社区发展活动。”

“对我来说去三江源要比今年去上学更重要。”李雨晗说,她想看到一件事情具体的样子,不愿意只在想象中学习。

在三江源,她与同事开车翻山越岭去找牧民,入户调查野生动物捕食牲畜的情况,当地人对外人进来参观的态度,如何处理垃圾等问题。“只要是基于社区自身讨论的结果,他们会很有动力去遵守。我们所做的事情,就是鼓励和帮助当地人保护好环境,尊重他们,赋予他们热爱家乡、保护生态的知识和技能。”李雨晗说,只有以当地人为主体的保护行为才能持久。

在三江源,李雨晗不会有来自大城市的优越感,“我完全不会这样想,我就是来向他们学习的,他们与生俱来顺应自然、保护生态环境的知识是我没有的。”

从今年九月开始,罗德学者李雨晗将在牛津大学深造生物多样性、自然保护和管理的硕士学位。李雨晗说:“这几个月来我可以渐渐地自己独立爬山,也学会了如何在冰天雪地中捡牦牛粪生火做饭。现在,有人会把我认成了一位藏族姑娘,我想这是一个好的变化,说明我和这片土地越来越熟悉了。”

向往和热爱这片高寒土地的,不仅仅是像李雨晗这样的青春女孩,还有一大批走出青海,走南闯北,事业有成之后又默默地回到这片热土的青海人。

而国画家张元吉,就是一位有代表性的青海人。

2018年新年的第一天,《笔墨鉴初心——张元吉中国画作品展》在青海美术馆开展。这是该馆新年的第一场美术作品展,也是一位闯荡京城的青海籍国画家面对故乡的全新亮相!

在宽敞的展厅里,我第一次看到了如此大气的中国画作品,也是第一次被张元吉的中国画作品展示的主题所震撼。而最让人感到惊讶的是他的一系列以高原沙棘为主题的作品。沙棘,青海人俗称为“黑刺”,是生长在高寒贫瘠山地里的极为普通的灌木。而在张元吉的眼里,耐寒耐旱、与世无争的沙棘,正是青海人坚韧不拔、默默守望的性格象征。他以敏锐的艺术嗅觉发现沙棘的外部特征和内在气质时,青海的沙棘,就被艺术家赋予了别样的精神寄托,于是,一幅幅取材于高原沙棘的作品脱颖而出,好评如潮……

想当年,张元吉走出大山,叩开了中央美术学院的大门,拜师于博士生导师张立辰先生门下。张元吉以巨大的勇气,广泛吸收前人的笔墨经验,又以更大的勇气脱离传统的束缚,让作品呈现酣畅淋漓、大气磅礴、质朴天真的特点,彰显出中国画飘逸大气的写意风采,其主题的确定、色彩的对比、点线的交错等,逐渐形成了独有的艺术语言。于是,故乡的形象,在他的眼里就是一道永远也看不完的风景长廊,故乡的一草一木,就是他寄托乡愁的最为亲切的艺术形象!

张元吉呈献给故乡青海的画作,就是栖息在无数青海人心田上的花儿, 每一次的默读和巡礼,都会使我们的思绪飞翔到春暖花开的远方……

当然了,拥抱时代、拥抱青海的理由还有很多很多;表达感恩之情、向往美好生活的方式也是千姿百态。但最为直观的观察和了解,还是在广大读者阅读曼妙文字、追寻精彩人文的微笑里;还是在众多作者善于发现、辛勤耕耘的目光和背影里。

我们、他们都与时代有缘,与我们的这张报纸有缘!

著名杂文作家陈鲁民先生,身处中原,却几十年如一日关注本刊。说起刚刚过去的一年,他深有感触地说,在《人文周刊》发表的杂文《“小确幸” 与 “小确丧”》,是我最为满意的作品之一。该文得以发表,首先要感谢编辑老师的独具慧眼,看到这篇杂文的思想性和艺术性,及时推出,取得较好效果。文章发表后,有多家网站转载,给予了较高评价。

作者刘新才说,以前,新媒体不发达,耳闻目睹之事,喜怒哀乐之思,全在一张报纸。而这份报纸的版面寸土寸金,若想发表一些自己的文字,编辑们总是千般挑剔。后来,因为《人文周刊》的创办,我的名字,以及许多熟悉的名字和不熟悉的名字,都清晰地印在了报纸的版面上。去年,我的四篇文章就发表于《人文周刊》。这缘分是作者与编辑之间的发现与被发现,这缘分更是我们默默缔结的一方精神家园。我们所求不多,在于不舍;我们所载不重,在于不怠。我们依旧把明天的希望,种植在天青青、海蓝蓝的青海。

作者雪归说, 2017年,我在河湟地区一个名叫麻吉的小山村,见到了两名80后创业者,看到了他们倾心打造的生态田园。回望这个并不遥远的村庄,这些人的行动与努力,深深打动了我。是的,有许多人,正在以他们的方式,努力把村庄的美好留下来。而我,也想以我的方式,努力把村庄的前世今生用文字的形式记录下来。

作者相金玉回忆道,我与《人文周刊》的结缘,是在2015年11月,央视中文国际频道“远方的家·长城内外”栏目组来家乡拍摄明长城,要寻找“长城小站”网站有关青海明长城的文字作者——“寻城”。在帮助摄制组寻找“寻城”的过程中,我意外地收获了一段感人故事。这些文字贴在个人微信平台后,被《人文周刊》编辑发现,并迅速取得联系,我为他们有着如此敏锐的捕捉力感到惊讶。

其实,就作者读者编者而言,我们都是时代的见证人,是另一群躬耕于高天厚土之上的劳作者。我们在相互的沟通中,逐渐形成了一种不变的默契,那就是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引,共同守望弥足珍贵的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

不由地想起费孝通先生说过的话来,文化自觉是指生活在一定文化历史圈子的人对其文化有自知之明,并对其发展历程和未来有充分的认识。就报纸专刊这块苗圃而言,从培土到耕耘,从修建枝叶到采撷果实,透过辛勤与汗水,沃土中年年生长的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之树,在枝繁叶茂的同时,也给我们指出了一个努力的方向,一个营造精神家园的方向。

社会的多元、经济的发展、文化的繁荣、生态的改善,为我们实现梦想提供了有力的支撑。我们相信,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进程中,一方地域文化的振兴与发展,离不开这样的精神园地,离不开这群探寻西部文化景观、讲述青海故事的追梦人。

是的,我们是一丛生长在贫瘠荒原且个头低矮的沙棘,虽然花叶并不艳丽,但虬枝已经植根于泥土的最深处;我们是一群站在高原瞩目高峰的点灯人,每一次深情的眺望和呼唤,都源自对这方水土的呵护与爱恋,都源自一声最美好的祝福:

——拥抱青海,春暖花开!